白话《褰裳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褰裳》 两章十句,一副三百篇里少见的爽利嗓子——想我就来,不想我也不缺人 《褰裳》全篇两章,是一个女子对其所欢说的话:你若真心想我,就提起衣裳蹚过河去;你若不想我,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?末句「狂童之狂也且」是带笑的嗔骂,不是真骂,更不是决绝的断交。它的可贵在于把话说得直而不失分寸——门开着,话也放着,主动权始终在自己手上。字词上有三处关口:「褰」是提起、「裳」读 cháng 指下身之衣,「惠」是爱、眷念,而「子不我思」是上古汉语否定句代词宾语前置,等于「子不思我」。此外「谁涉水」一句历来有分歧,站内译文取「我涉水从子」一路。《毛诗序》读作「思见正」的政教之诗,今人多径读为情诗,两说并存,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里写男女之情的诗,多数是含蓄的:或者远远地看着,或者翻来覆去地想,或者拦在门口不让进。《郑风·褰裳》不是。它一开口就把话摆到台面上——你想我,就过河;不想我,也没什么了不起。两章十句,四十来个字,是三百篇里少有的一副爽利嗓子。 p 先说一个今天也不陌生的处境。有人若即若离,隔三差五冒个泡,问他到底怎么想,又不肯明说。这么耗着,耗的是另一边的心气。终于有一天,那一边把话挑明了:想见就来,不想见就算了,我又不是没别的去处。话不重,可分量很足——因为它把「等」这件事,从此收了回去。 p 《褰裳》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。这一篇要讲三件事:这十句怎么读通,其中有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