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出其东门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出其东门》 两章十二句，两回「虽则……匪我……」——《诗经》里句式最像机关的一首 《出其东门》两章句式全同，只换六处字：出东门／出闉阇、如云／如荼、思存／思且、綦巾／茹藘、聊乐我员／聊可与娱。全篇的骨头是一个让步转折句式——先把眼前之盛原样复述一遍（虽则如云），再一口否掉（匪我思存），最后落到一个穿本色衣裳的具体人身上。这个「先认后转」的三拍，是读通此篇的关键。字面上最易读岔的是几个服色字：缟是未染色的白生绢（今天几乎只活在「缟素」里）、綦是暗绿（而同一个字在《荀子》里当「极」用）、茹藘是茜草染的绛红、荼不是茶而是白茅之花。诗旨历来两说：《毛诗序》一路系于郑国动乱、男女相弃而思保室家，今人一路就诗论诗读为东门游观时的自道所属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郑风》二十一篇，《出其东门》排在第十九。全诗两章，每章六句，两章的句式一模一样，只在几个位置上换了字。字面浅得几乎不用翻译：走出东门，满眼是人；虽然满眼是人，却没有一个是我心里存着的那个；倒是那位穿白衣、系青巾的，能叫我高兴一会儿。可就是这样一首看上去一目了然的诗，真读起来有两道坎——一道在它的句式，一道在它的几个颜色字。 p 先摆一个眼前的画面。春天野地里整片的白茅开了花，风一过，白絮翻起来，远看就是白茫茫一大片。你能数清那是几万朵吗？数不清，你只看见「一片」。诗里说「有女如云」「有女如荼」，用的正是这种看法——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