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鸡鸣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鸡鸣》 「那不是鸡在叫，是苍蝇」——三百篇里少见的纯对话体，写的是一场两千五百年前没起来的床 《齐风·鸡鸣》全篇没有一句旁白，从头到尾是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：妻子催丈夫起身上朝，说鸡叫了、朝上人已经满了；丈夫赖着不动，说那不是鸡叫，是苍蝇嗡嗡。第二章重演一遍，妻子把证据从耳朵换到眼睛，丈夫的托词也随之升级为「那不是天亮，是月出之光」——借口越编越离谱。末章妻子的语气软了下来，说自己也情愿与他同眠共梦，可朝会将散，别让人因为我而怨上你。全诗的分量正落在这份体贴与规劝并存的分寸上。《毛诗序》读它为「思贤妃」，取夙夜警戒、以讽荒怠之义；今人多径读为一幅天未亮的家常小景。两说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三百零五篇，绝大多数都有一个「唱的人」在场——他抒情，他叙事，他发议论，你总能找到那个「我」是谁。《齐风·鸡鸣》却几乎把这个人整个抽掉了：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，全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答，连「某人说」这样的提示都不给。读者像是隔着一层窗纸，听见天没亮时屋里的那点动静。 p 先说一个今天早上也许刚发生过的场景。闹钟响了，旁边的人推你一把：「响了，快起。」你眼都没睁，含含糊糊回一句：「那不是闹钟，是楼下车响。」你心里清楚得很，可嘴比脑子快——先把这一句顶回去，好再躺一会儿。这首诗写的，就是这么一件事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：这三章字面上到底在说什么、哪一句是谁说的；「纯对话体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