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还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还》 两个猎人在山里撞上，一起追了两头野兽，然后各自夸了对方一句——十二句话，全在这一件小事上 《齐风·还》三章十二句，写两个猎人在峱山的偶遇：你身手矫健，在山间遇上了我，我们一同驱车追赶野兽，临了你向我作揖，说我敏捷。三章句式全同，只换几个字，把同一件事唱了三遍。它的特别处在于结构上的双向——开头是我夸你，结尾是你夸我，一次萍水相逢里，两个人互相递了一句好话。字词上三处最易读岔：题目的「还」读 xuán，站内注疏训「轻捷矫健貌」，与归还无关；「肩」不是肩膀，注疏引毛传「兽三岁曰肩」，是猎人指称猎物的行话；「从」是追逐不是跟从。《毛诗序》一系读作讥刺齐君好猎成风，今人多径读为猎人相赠的赞歌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里有些诗，讲的事情小得几乎不值一提。《齐风·还》就是这样一首：两个人在山里打猎，碰上了，一起追了两头野兽，然后互相夸了一句，各走各的。全诗十二句，说完这件事就没了。 p 先设想一个眼前的场面。清晨的山道上，你在跑步，前面拐弯处出来另一个人，也在跑。两人谁也不认识谁，却顺势并排跑了一程，节奏正好合得上。到岔路口分开时，对方喘着气说一句「你可以啊」，你也回一句「你也不慢」。然后各回各家。这一程跑完，你大概会记很久——不是因为跑得多快，是因为那句话来得干净利落，没有一点客套的意思。 p 《还》写的就是这么一段。这一篇要讲清楚三件事：题目那个「还」字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