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卢令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卢令》 六句二十四个字，一半写狗，一半写人——「仁」这个字在全本《诗经》里只出现过两次，一次就在这里 《齐风·卢令》三章六句，是三百篇里最短的篇目之一：每章上句写猎犬（颈铃丁当、戴着双环、戴着多重环饰），下句写它的主人（美而仁厚、美而美发、美而多才）。全诗没有一个字写打猎的过程，没有猎物，没有动作，只用狗身上的响动与饰物去照见人。字词上三处最易读岔：「卢」是黑毛猎犬的专名而非人名地名；「令令」是颈铃之声；「鬈」读 quán、「偲」读 cāi，是两个今天几乎已经不用的夸人字。最堪玩味的是「其人美且仁」的「仁」——翻检站内全本《诗经》，这个字只出现两次，另一次在《郑风·叔于田》的「洵美且仁」，同样是称许一位打猎的人。《毛诗序》一系读作讥刺齐君耽于田猎，今人多径读为赞猎人之词，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三百零五篇，最短的一批只有几十个字。《齐风·卢令》就是其中之一：三章，每章两句，全诗二十四字，抄下来不到两行。而这二十四个字里，有一半是在写一条狗。 p 先设想一个眼前的画面。街口走过一个人，牵着一条毛色油亮的大狗，狗脖子上的项圈做得很讲究，走一步响一下。你并不认识这个人，可心里已经有了判断——这狗养得好，主人必是把它当回事的。人看人，常常不是先看人，而是先看他身边的东西。《卢令》用的正是这一招，而且用得极干净：它干脆不写人在做什么，只写他的狗。 p 这一篇要讲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