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敝笱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敝笱》 一只破了的鱼篓架在堰上，大鱼来来去去——诗人只写这一件事，别的什么也不说 《齐风·敝笱》三章十二句，每章的走法都一样：上两句写一只破旧的竹鱼篓架在拦水的堰上，鱼在里头出出进进拦不住；下两句写齐国的女子回娘家，随从多得像云、像雨、像流水。全诗只有这两组画面，一句评语也没有，靠的是把「拦不住」与「排场大」摆在一处，让读的人自己去接。字词上三处最易读岔：「笱」读 gǒu，是竹编的捕鱼笼；「梁」不是桥，是拦水捕鱼的堤堰；「归」在此按站内注疏指归宁，即返回母家。旧说将本篇与《南山》《载驱》同系于齐国的一桩宫廷史事而读作讥刺，该本事不见于诗句本身，无从坐实；今人亦有径读为写齐女归宁车骑之盛者。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，亦不作道德评断。 lead 《诗经》里有一种写法最难对付：诗人什么也不评论，只把两样东西摆在一起，然后就走开了。《齐风·敝笱》正是如此。它三章十二句，每章的上半截写一只破鱼篓，下半截写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。两截之间没有一个连接词，也没有一句「就好比」。 p 先设想一个眼前的画面。河上拦了一道堰，堰口架着个竹编的鱼篓，篓子早破了，网眼豁着口子。鱼顺水游过来，从篓子里进去，又从破口出来，来来往往，谁也拦不住它们。看的人站在岸上，一句话不说。 p 这一篇要讲清楚三件事：这十二句字面上到底在说什么，哪几个字最容易读错；这只破鱼篓与那支车队之间，诗人到底想让我们看见什么；以及历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