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葛屦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葛屦》 三百篇里,作者自己交代「我为什么写这首诗」的,只有这一首 《魏风·葛屦》两章十一句:编得粗陋的葛草鞋,拿来踩冬天的霜;纤细的女子的手,拿来缝制衣裳——缝好腰身、缝好衣领,让那位贵人穿上。第二章写这位贵人从容安舒、宛转地向左退避、头上插着象牙簪,末了两句忽然挑明:正因为她心地狭隘,所以才作这首诗来讽刺。这两句是全本《诗经》里唯一一处作者自报作诗动机的话,也是历代「美刺说」最硬的一块凭据。字词上三处最易读岔:「好人」不是今天说的好人,站内译文作「那贵人」;「要之襋之」的要、襋都是名词当动词用,指缝腰身、缝衣领;「可以」是「可拿它来」,语带将就。《毛诗序》一系读作刺魏地褊急俭啬之风,今人多读为缝衣女子对主人的不平,两说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三百零五篇,绝大多数都不交代作者是谁、为什么要写。后人读诗,只能从字句里猜——猜错了,就吵上两千年。可有一首诗例外:它在结尾处自己把话说明白了。「维是褊心,是以为刺」——正因为她心地狭隘,所以我作这首诗来讽刺。这一句,出自《魏风·葛屦》。 p 先设想一个眼前的场面。有人赶了一夜的工,把一件衣裳缝停当,腰身、领口,一处一处收拾利落,第二天一早交出去,给另一个人穿上。而他自己脚上那双鞋,还是夏天那双草编的,天已经下霜了,也没换。衣裳是好衣裳,只是不归他。 p 这一篇要讲清楚三件事:这十一句字面上到底在说什么,其中「好人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