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陟岵》 · 儒典研读

白话《陟岵》 三次登山，三次听见家里人说话——一首写想家的诗，通篇没有一句「我想你们」 《陟岵》三章，每章都是同一个动作：登上一座山，望一位亲人——父亲、母亲、哥哥。可每章的后半截，开口的不是「我」，而是那位亲人：父亲嘱他别久留，母亲嘱他别把家忘了，哥哥嘱他别死。全诗写服役在外的人思亲，却没有一句「我想你们」，那份苦全从对方口中的担心里透出来。字词上四处最易读岔：「上」通「尚」，是「希望」；「旃」是「之焉」的合音；「季」指排行最小的儿子，故知说话人是家中幼子；「岵」「屺」何者有草木，注家两说相反。《毛诗序》读作孝子行役、思念父母，并系于魏国迫于大国的处境；今人多径读为役夫思家。本篇如实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《诗经》里写想家的诗不少，《魏风·陟岵》是最奇怪的一首：通篇找不到一句「我想家」。诗里的人爬了三次山、望了三次，每一次话到嘴边，开口的却不是他——是山那头的父亲、母亲、哥哥。三章诗上半截写他登山，下半截全是家里人在对他说话。而这些话，他一句也没听见。 p 设想一个人被征调到很远的地方当差，走了很久，音信不通。某天他爬上一道山梁朝家的方向看，看见的当然只有山。可这时候脑子里未必会冒出「我好想他们」这样一句整话，冒出来的往往是那几个人的声音：父亲当初怎么嘱咐的，母亲惯常怎么叫他。人在极想一个人时，放的常常不是自己的心情，是那个人的原话。 p 这一篇讲四件事：三章字面上说了什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