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硕鼠》 · 儒典研读
白话《硕鼠》 「我要离开你,去那个安乐的地方」——三百篇里罕见的一次出走宣言 《魏风·硕鼠》三章,把只知索取的一方直呼为「大老鼠」,比喻直白到不留情面。但全诗真正的力量不在骂,而在一个决定:「逝将去女,适彼乐土」——不是求你少吃一点,是我不跟你过了。乐土、乐国、乐郊三章递进,把一个想象中的去处唱得一遍比一遍落地,是中国文学里很早的一处理想国想象;末句「谁之永号」不下断语,以反问收束,留一口气给读的人自己接。字词上有三处最易读错:「女」通「汝」、「去」是离开而非前往、「莫我肯顾」是先秦否定句里的宾语前置。《毛诗序》读作「刺重敛」,今人多径读为劳者不堪索取而思出走,两说并陈、不作判定。 lead 三百篇里发牢骚、诉苦、抱怨的诗不少,可把对方劈头就叫成「大老鼠」的,只有这一首。开口四个字——「硕鼠硕鼠」——连一句铺垫都不给,比喻直白得几乎不讲情面。 p 先说一种谁都懂的委屈。它不是被人当面吼一顿那种,而是长年累月、一点一点地被拿走:东西是你的,力气是你出的,可它总在减少;而拿走它的那一方,连一句好话、一个正眼都没有。吼一顿的委屈过几天就散了,这一种不散,它会在心里攒着,攒到某一天忽然变成一个念头——不干了。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:这三章字面上到底在说什么、哪三个字最容易读错;「逝将去女」这四个字为什么是全诗的分量所在;以及「乐土」这个词——中国文学里很早的一处理想国——是怎么被想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