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念奴娇·过洞庭》（张孝祥） · 宋词研读

白话《念奴娇·过洞庭》（张孝祥） 三万顷水面上放着一叶小船——不说自己渺小，只把两个数量摆在一起 这首《念奴娇》题一作「过洞庭」，写将近中秋时夜过洞庭湖所见。上片纯写湖上月色：湖面「更无一点风色」，「玉界琼田三万顷，著我扁舟一叶」以极大衬极小；「素月分辉，银河共影，表里俱澄澈」既说湖与天，也已伏下人自己，是全篇转关处；随即以「妙处难与君说」把最要紧的一层略去不说。下片「肝胆皆冰雪」承「澄澈」而来，由景入人，仍不脱月色；「尽挹西江，细斟北斗，万象为宾客」三句想头极阔，语出《庄子》《楚辞》而自成新意。结句「不知今夕何夕」用《诗经·绸缪》的成语，把满腹的话收在一句茫然里。此调与苏轼《赤壁怀古》相同，声情却一激一静，可以对读。 lead 「念奴娇」是词牌，一名《百字令》（因为全篇一百字）。**这个调名格外能说明「词牌不是题目」这件事**：相传「念奴」是唐代天宝年间一位歌者的名字，调名由人名而来——**既不写人，也不写事，只是一支曲子的记号。** p 同一个调子，苏轼用它写过「大江东去」，张孝祥用它写洞庭夜色。**字数、句读、韵位一模一样，声口却一激一静。** 这两首可以并排放着读，读完就明白：词牌给的是骨架，长成什么样是词人的事。 figure 同调对读图 同一个《念奴娇》，苏词写动、写人事；张词写静、写天地。骨架相同，声口不同。 p 作者张孝祥，字安国，号于湖，前面那首《六州歌头》也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