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扬州慢》（姜夔） · 宋词研读

白话《扬州慢》（姜夔） 词牌里罕见的一个例外——调名说的就是所咏的那座城 这首《扬州慢》写路过扬州所见。上片写眼前：淮东名城、竹西佳处，解鞍稍停；走过昔日「春风十里」的街市，如今只剩荠麦青青；自金人南侵退去以后，荒废的池台与残存的乔木「犹厌言兵」；天色向晚，凄清的角声吹出寒意，都响在这座空城里。下片改从杜牧说起：算他今日重到也要吃惊——纵有「豆蔻」那样工巧的句子、「青楼」那样的好梦，也难赋眼前这份心情；二十四桥还在，波心荡着冷月而寂然无声；末以「念桥边红药，年年知为谁生」收住。全篇力气用在两处：把杜牧笔下那个繁华的扬州整个搬来作反衬，把废池、乔木、冷月、红药这些不会说话的东西写成有知觉的。此调为姜夔自度曲，调名因所咏之地而得，是词牌中少见的与内容相合之例。 lead 读这一首要先破一个我们前面反复讲过的通例：**词牌是格律的名目，与内容无关**——《木兰花》不写木兰花，《点绛唇》不写点唇。**可《扬州慢》是个例外：它写的就是扬州。** p 为什么会例外？因为这个调子不是现成的旧调，是姜夔自己制的曲——词家叫「自度曲」。曲既是他自己造的，调名自然可以随所咏之事来取。「慢」字则是体制的标记：词按篇幅长短与音节疏密分令、引、近、慢几等，**「慢」是其中最长最舒缓的一路**，铺得开、拖得住，才有下面那样一层层的铺叙。 p 所以这首词的题面要这样拆：**「扬州」是所咏之地，「慢」是曲子的体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