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木兰花》（钱惟演） · 宋词研读

白话《木兰花》（钱惟演） 一首没有词题、只有词牌的词——也是一首最容易被作者的身世读窄的词 《木兰花》上片写景：城上莺语、城下烟波，两句明媚，第三句忽然问「绿杨芳草几时休」，把景一笔逼成愁，第四句「泪眼愁肠先已断」的「先」字，把人放在了景的前头。下片全说人事：「情怀渐觉成衰晚」是慢慢察觉，「鸾镜朱颜惊暗换」是猛然看见，「惊」「暗」两字见笔力；结二句昔年厌酒、今日恐酒浅，用今昔对照作反跌收束。「木兰花」是词牌调名，与木兰花无涉，一名《玉楼春》。钱惟演是吴越王钱俶之子，入宋历官显要，晚年出守随州失意而终；相传他谪居时每对客歌此词、酒阑辄泣下，陈师道《后山诗话》载其事。但词本身并未指实何事，本篇把本事与词意分开说，不把作者生平当作这首词的唯一解。 lead 翻过卷首那首亡国之君的绝笔，第二首是钱惟演的《木兰花》。这一首和上一首在题目上就不一样：上一首叫「宴山亭·北行见杏花」，中间有个点；这一首只有「木兰花」三个字，光秃秃的。读宋词第一件要弄明白的事，就藏在这个差别里。 h2 「木兰花」里没有木兰花 p 先说结论：**「木兰花」是词牌，不是词题**。它是一个曲调的名字，规定这首词有几片、每片几句、每句几字、哪里押韵、押平声还是仄声——跟写什么内容一概不相干。所以这首词里没有木兰花，一个字也没有提。同样，《蝶恋花》与蝴蝶无关，《点绛唇》不写点唇，《渔家傲》里未必有渔夫。 p 为什么会这样？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