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八归》（史达祖） · 宋词研读

白话《八归》（史达祖） 写一句诗被打断的全过程：先是被惊断，再被鸥鸟带走 这首《八归》写秋日在画阁上凭高远眺。起三句「秋江带雨，寒沙萦水，人瞰画阁愁独」以四字对起，第三句忽然落到一个人身上。接着写作诗被打断的全过程：烟雨里蓑衣上的雨声四散，惊断了诗思，那思绪又被乱飞的鸥鸟带走，好句子接不下去了。于是冷眼看去，眼前一切都归到图画上——辨认对岸微茫的云中屋舍，想来多半属于渔市樵村，天要黑了，那边竟烧起竹子来。下片「须信风流未老，凭持尊酒，慰此凄凉心目」是一次勉强的自我劝解，随即被「只匆匆残照，早觉闲愁挂乔木」推翻；结拍「应难奈故人天际，望彻淮山，相思无雁足」，与上片的「愁独」首尾相应。《八归》是姜夔的自度曲，本书第一八八首姜作即用此调。 lead 读这一首之前，先要弄清一件事：**《八归》不是一个流传已久的老调，是姜夔自己制的新调。** p 宋人填词，多半是拿现成的调子填字——调是前人传下来的，句数、字数、平仄都定死了。**但少数通晓音律的词人可以自己制曲**：先按乐理作出一支新曲，再依着它填词，这叫「**自度曲**」。姜夔是宋代自度曲最多、也最有名的一位，《暗香》《疏影》《扬州慢》都是。 p 《八归》一百十五字，也是姜夔自度的。本书第一八八首姜夔《八归·湘中送胡德华》正是此调，写的是送别。**史达祖借用了这个调，题材换成了秋日凭高**，但那种迟回沉着的声情并没有变——这就是所谓「守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