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齐天乐·烟波桃叶西陵路》（吴文英） · 宋词研读

白话《齐天乐·烟波桃叶西陵路》（吴文英） 上片站在江边，下片忽然回到十年前的一间华堂——中间一个字的过渡也没有 这首《齐天乐》写重到旧地、追念旧人。上片全在江边：桃叶渡、西陵路，十年来魂断在潮水尽头；重新攀折当年的古柳，看轻鸥聚了又散，独自倚着高亭；凉风乍起，望出去是烟中沙碛、远处飞帆、一带暮山，最后收到「但有江花，共临秋镜照憔悴」——只剩江边的花陪着人照水。下片不作交代便跳回从前的一夜：华堂烛暗、正在送客，那人回头一顾；接着三句专写她的手，「犹忆分瓜深意」才落到事上；再跳回眼下，酒杯未洗而梦里见不到人，末以「乱蛩疏雨」的声音收住。全篇的难处与好处都在这一跳：不给过渡，只把现在、回忆、此刻三层并排放着。 lead 《宋词三百首》里吴文英一连排了几十首，是全书入选最多的一家。读他要先说清楚一件事：**他难读，不是因为字僻，是因为他不按顺序说话。** 一首词里，眼前、十年前、想象中的三层可以贴着排在一起，中间不加「忆昔」「而今」这类路标。这一首就是最干净的标本。 p 吴文英字君特，号梦窗，晚号觉翁，四明（今浙江宁波）人。他一生没有考取功名，长年在苏州、杭州、绍兴一带做幕僚、当门客，靠替人写应酬文字与词曲过日子。存词三百四十余首，是两宋词人里留下作品最多的几位之一。宋人尹焕替他的词集作序，说求宋词者「前有清真，后有梦窗」——把他与周邦彦并举。这个评价一直有人赞成，也一直有人反对，后面会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