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风入松·听风听雨过清明》（吴文英） · 宋词研读

白话《风入松·听风听雨过清明》（吴文英） 同一个人，为什么这一首写得这样清？ 这是吴文英流传最广的一首，也是他最不像他的一首。上片：清明这几天，人在屋里听着风、听着雨过完了，没绪地起草一篇葬花的铭文；楼前绿荫已暗，那是当日分手的路，一丝柳就是一寸柔情；春寒料峭里被酒困住，纷杂的晓梦中有莺在啼。下片：西园里天天打扫林间的亭子，照旧去赏那放晴的天；黄蜂一次次扑向秋千的绳索，因为那上面还留着当时一双纤手凝住的香；惆怅的是那双绣鸳鸯的鞋不再来了，幽静的台阶上一夜之间就生出了青苔。全篇不用僻典、不作跳接，只把一个院子、一架秋千、一层苔写到底——而人始终没有出现，只由一只黄蜂替他认领了那点香。 lead 读吴文英读到这里，多半会愣一下：**这还是刚才那个人吗？** 前面的《澡兰香》《莺啼序》辞藻堆得密不透风，时间说跳就跳；这一首七十六个字，句句读得懂，一个僻典也没有。**而恰恰是这一首，流传最广。** h2 先说这个反差本身 p 梦窗词向来以「密丽」著称——张炎在《词源》里说他的词「如七宝楼台，眩人眼目，碎拆下来，不成片段」，就是嫌它零件太华美而拼不成整体。这个批评八百年来绕不过去。 p **可这一首是干净的。** 它没有一处需要停下来查典故，也没有一次不打招呼的时空跳跃。**为什么同一个人能写成这样？** 这里可以举几条观察，都不算定论： list **调子本身是舒缓的。** 《风入松》押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