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留春令》（晏几道） · 宋词研读

白话《留春令》（晏几道） 一滴眼泪落进水里，水一直往前流——所以此刻听见的水声里，还有当年那滴泪 这首《留春令》四句一转，不留过渡。先写梦：画屏远得像在天边，梦醒时还隐约是十洲的云水；再写信：手里捏着红笺给人写信，写下无限伤春的事；再写楼：分别的水边那座高楼曾随意倚过，对着江南千里；末了写水：楼下分流的水声里，有当日凭栏落下的泪。四样东西之间没有一句衔接，全靠一个「当日」把它们收到同一段旧事上。结二句构思奇特——泪落进水中，水又分流而去，于是此刻的水声里仍带着当年的泪。把一滴眼泪交给一条不断流走的河，旧事就有了可以听见的形迹。 lead 很多年前，有人在一座楼上哭过。眼泪落进楼下的河里。河水一直在流，从没停过。所以今天再站到那座楼上，听见的水声里——按这首词的说法——还有当年那滴泪。四十几个字，把一件早就过去的事，重新弄出了声音。 h2 《留春令》：一个来路较晚的调子 p 《留春令》是词牌。**调名不是题目**——这首词并没有在留春，词里只有一句「伤春事」顺带提到春。这条规矩到这里应该已经很熟了。 p 不过这个调有一点值得单说：**今天能见到的这个调的作品，最早就出在晏几道的《小山词》里。** 词调的来路大致有三种——从唐宋大曲里摘出一段（如《六么令》）、承用教坊旧曲（如《虞美人》《生查子》）、以及当时新出的曲子由文人填词而定型。《留春令》属于最后一类：它在词调史上出现得较晚，多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