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水龙吟》（苏轼） · 宋词研读

白话《水龙吟》（苏轼） 「细看来不是杨花，点点是离人泪」——用别人定死的韵脚，写一朵不像花的花 这是一首「次韵」之作：朋友章质夫先写了一首咏杨花的《水龙吟》，苏轼依着他的韵脚、按他的次序和了一首。全篇写的是柳絮——一种不像花的花，没人心疼，落了也就落了。苏轼的写法是「不即不离」：起句先把它的身分悬起来（似花还似非花），中段索性把它写成一个人（柔肠、娇眼、做梦、被莺叫醒），到「春色三分，二分尘土，一分流水」用算账的口气把春天分完，末了一句「细看来不是杨花，点点是离人泪」，才把物和人并到一处。全词的力气不在形容柳絮长什么样，而在借一件最不起眼的东西，把「落了没人管」这件事写足。 lead 柳絮是不入「花」这一档的。人惜桃花惜牡丹，从来没人惜柳絮——它太轻、太碎、太不值钱，风一来就走，落在地上没人扫，落进水里就化了。苏轼这首词，整篇写的就是这么一样东西。而且他不是自己起意要写，是朋友先写了一首，他照着人家定好的韵脚和了一首。结果和的这首，比原唱还有名。 h2 先把标题上的几样东西分清 p 读宋词第一件要弄明白的事：**词牌不是题目**。《水龙吟》是一个曲调的名字，填这个调就得依它的字数、句式、平仄、韵位来写，至于写什么，随你。所以《水龙吟》里既没有水龙也没有吟。这个调是长调，上下片各十一句，末尾三个字一顿、三个字一顿，收得很促——记住这一点，后面「一池萍碎」那三个字为什么那样立得住，就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