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词三百首 水龙吟（程垓） 原文 · 译文 · 注释 · 宋词研读

水龙吟（程垓） 夜来风雨匆匆，故园定是花无几。 夜里风雨来得匆促，故园里想必没有几朵花了。 愁多怨极，等闲孤负，一年芳意。 愁太多、怨到极处，就这样轻易辜负了一年的春意。 柳困桃慵，杏青梅小，对人容易。 柳条困倦，桃花慵懒，杏子发青，梅子还小，对着人一晃就过去了。 算好春长在，好花长见，原只是、人憔悴。 算起来好春天长在，好花也长能见到，原只是人自己憔悴了。 回首池南旧事，恨星星、不堪重记。 回头看池南的旧事，恨那点点白发，不忍再去记起。 如今但有，看花老眼，伤时清泪。 如今只剩下看花的老眼，伤时的清泪。 不怕逢花瘦，只愁怕、老来风味。 不怕遇上花瘦，只怕的是人到老来的那点意味。 待繁红乱处，留云借月，也须拚醉。 等到繁花乱开的时候，留住云、借来月，也须豁出去一醉。 慵 音庸，懒。柳困桃慵谓春深花柳的倦态 原只是 只不过是。原，本来 星星 头发花白貌。语本左思「星星白发垂」 池南 地名，当为作者旧游之处，所指无考 风味 情味、意态。此谓老境的心绪 拚醉 豁出去一醉。拚音判，舍弃 程垓字正伯，眉山人，有《书舟词》；宋人书目题跋谓其为苏轼中表之亲，属相传之说，未有确证。此首伤春不写花而写人：上片「柳困桃慵，杏青梅小」四字一顿，把暮春的次第压在八字里，「对人容易」四字轻轻带过，时间的快便出来了。 「算好春长在，好花长见，原只是、人憔悴」翻转一层——不是春短，是人先老，全篇的意思在此立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