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词三百首 莺啼序（吴文英） 原文 · 译文 · 注释 · 宋词研读

莺啼序（吴文英） （春晚感怀） （暮春感怀。） 残寒正欺病酒，掩沉香绣户。 残余的寒气正欺凌着病酒的人，掩上熏了沉香的绣门。 燕来晚、飞入西城，似说春事迟暮。 燕子来得晚，飞进西城，好像在说春事已到末尾。 画船载、清明过却，晴烟冉冉吴宫树。 画船载着，清明已经过去了；晴日的烟霭冉冉笼着吴宫的树。 念羁情、游荡随风，化为轻絮。 想这羁旅之情，随风游荡，化成了轻飘的柳絮。 十载西湖，傍柳系马，趁娇尘软雾。 十年间的西湖，靠着柳树系马，趁着那娇软的香尘轻雾。 溯红渐招入仙溪，锦儿偷寄幽素。 沿着落红渐渐被引入仙人的溪，锦儿偷偷寄来一段幽情。 倚银屏、春宽梦窄，断红湿、歌纨金缕。 倚着银屏，春光宽而梦境窄；褪落的红色湿了那歌扇上的金缕。 暝堤空，轻把斜阳，总还鸥鹭。 暮色里堤上空了，轻轻把斜阳，全还给鸥鹭。 幽兰旋老，杜若还生，水乡尚寄旅。 幽兰随即老去，杜若又生出来，人还在水乡客居。 别后访、六桥无信，事往花萎，瘗玉埋香，几番风雨。 别后去寻访，六桥上没有消息；事情过去了，花也萎了，玉埋香葬，经过几番风雨。 长波妒盼，遥山羞黛，渔灯分影春江宿，记当时、短楫桃根渡，青楼彷佛。 长长的水波妒忌她的顾盼，远远的山羞于她的眉黛；渔灯把影子分开，在春江上住宿；记得当时短桨划过桃根渡，青楼的模样还依稀。 临分败壁题诗，泪墨惨澹尘土。 临分别时在破壁上题诗，泪和墨都惨淡地落进尘土。 危亭望极，草色天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