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词三百首 蝶恋花（欧阳修） 原文 · 译文 · 注释 · 宋词研读

蝶恋花（欧阳修） 几日行云何处去？ 这几天，那片行云到哪里去了？ 忘了归来，不道春将暮。 忘了回来，不管春天将要过去。 百草千花寒食路，香车系在谁家树？ 寒食节的路上百草千花，那香车系在谁家的树上？ 泪眼倚楼频独语，双燕来时，陌上相逢否？ 含泪倚着楼频频自言自语，一双燕子飞来的时候，路上可曾遇见他？ 撩乱春愁如柳絮，依依梦里无寻处。 撩乱的春愁像柳絮，依依不舍，梦里也无处寻觅。 行云 用宋玉《高唐赋》巫山神女「旦为朝云」语，喻行踪不定之人 不道 不管、不顾。宋人口语 寒食 清明前一二日，古俗禁火冷食，宋人多于此时踏青 百草千花 泛言春日草花之盛，此并暗指冶游所遇 全篇作女子口吻，一连四问：行云何处去、香车系谁家树、陌上相逢否——问天、问事、问燕，愈问愈无着落。宋人小令写闺情多用代言体，词人不出面，只借一个声口说话，故读时不必追问「他」是谁，那本是词中人的悬想。 「行云」出宋玉《高唐赋》，本指巫山神女朝云暮雨，唐宋诗词转用来指行踪难凭的人，此处与结句「梦里无寻处」正相呼应：云既无定，梦亦无凭。末句以柳絮喻春愁，取其撩乱而不可收拾，与苏轼《水龙吟》咏杨花「细看来不是杨花，点点是离人泪」同以絮写情，而一取其乱、一取其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