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词三百首 菩萨蛮（张先） 原文 · 译文 · 注释 · 宋词研读

菩萨蛮（张先） 哀筝一弄《湘江曲》，声声写尽湘波绿。 哀怨的筝弹奏一曲《湘江曲》，声声写尽了湘水的碧绿。 纤指十三弦，细将幽恨传。 纤细的手指按着十三根弦，细细地把幽恨传出。 当筵秋水慢，玉柱斜飞雁。 席上那双秋水般的眼波流转得缓慢，玉筝柱斜斜排列像飞行的雁阵。 弹到断肠时，春山眉黛低。 弹到断肠的地方，青山般的眉黛低垂下来。 哀筝 《菩萨蛮》是词牌调名，与内容无关；本唐教坊曲名 《湘江曲》 古曲名，写湘妃故事，其声悲怨 十三弦 唐宋筝十三弦，故以代指筝 秋水 喻目光清澈。此指弹筝人的眼波 玉柱 筝上支弦的码子，斜列如雁行 眉黛 以青黑色颜料画的眉。春山，喻眉色青翠 《菩萨蛮》调名来历，据唐苏鹗《杜阳杂编》载，宣宗时女蛮国入贡，其人危髻金冠，号「菩萨蛮队」，教坊因制此曲——此说流传最广，然唐人敦煌曲子词中已有此调，故其起源尚有异说。无论如何，调名只是格律的名目，与词写什么并不相干，此首所咏乃听筝。 全篇以听筝写人。上片从曲声写起，「声声写尽湘波绿」把听觉转成颜色；下片转写弹者，秋水（眼）、玉柱（筝）、春山（眉）三个比喻层层收束到「弹到断肠时」。张先不作一句议论，只把筝、曲、人叠在一起，末句眉低而止，留下的余地正是词体所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