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词三百首 卜算子（苏轼） 原文 · 译文 · 注释 · 宋词研读

卜算子（苏轼） （黄州定惠院寓居作） （在黄州定惠院寄居时所作。） 缺月挂疏桐，漏断人初静。 残月挂在稀疏的梧桐上，漏声断了，人刚刚安静下来。 谁见幽人独往来，缥缈孤鸿影。 谁看见幽居的人独自来往，像缥缈的孤雁的影子。 惊起却回头，有恨无人省。 惊起之后又回过头来，心里有恨却没有人明白。 拣尽寒枝不肯栖，寂寞沙洲冷。 挑遍了寒冷的枝头也不肯栖息，寂寞的沙洲一片清冷。 黄州定惠院 《卜算子》是词牌调名；括号内为题注。定惠院在今湖北黄冈 漏断 漏壶之水滴尽，谓夜深 幽人 幽居之人、隐者。语出《周易·履卦》「幽人贞吉」 缥缈 隐约、若有若无 省 知晓、明白。省音xǐng 拣尽寒枝 一说鸿雁不栖树，此为词家语，不必以物理相绳 此词作于苏轼贬黄州初居定惠院时。黄庭坚《山谷题跋》评曰「语意高妙，似非吃烟火食人语」，是宋人对此篇最著名的评语。全词以孤鸿为线：先是「缥缈孤鸿影」与幽人并写，人鸿难分；再是「惊起却回头」，已全从鸿说；末了「拣尽寒枝不肯栖」，鸿与人遂合为一。 此词自宋以来附会甚多，鲖阳居士等以为句句有寄托，又有「王氏女」之类的本事传说，皆出后人推求，不足据。词中「有恨无人省」并未指实何恨；把贬谪的经历当作唯一的解，反而窄了。「拣尽寒枝不肯栖」曾被讥为不合鸿雁的习性，然咏物词本不以物理为绳墨，此正是其争议之所在，并存两说可也。